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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知青往事:和女同学一起在北大荒生活了十年,她说我是个大呆鹅

2026-01-14 13:25 来源:网络 点击:

知青往事:和女同学一起在北大荒生活了十年,她说我是个大呆鹅

知青岁月:十年北大荒的知青岁月终生难忘,回城后我和女同学牵手

我是1969年4月份上山下乡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当的知青,到了1979年夏天才跟随大返城的步伐回到北京,在北大荒生活了整整十年。十年的时间里,我们虽然吃了很多苦,遭了很多罪,但我也确实得到了锻炼,强壮了体魄,养成了吃苦耐劳和勤俭节约的习惯。我最欣慰的是,回京后和我心仪的女同学结为了夫妻,组建了一个幸福的家庭。

有关我上山下乡当知青的生活经历,应草根作家的邀请,我给大家分享一下。

时间过去了五十五年,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,我是1969年4月份在北京车站和同学们一起乘坐火车离开北京的。当时刚过完清明节不久,虽然是仲春时节,早晚的天气还有些寒冷,因为听说东北的天气冷,我们都穿着棉袄,有的人还戴着棉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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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的天气不好,三四级的东北风卷扬着尘土,昏暗的天空中几乎看不到太阳,站台上挤满了送行的亲人,我挤上列车找到自己的座位,通过车窗和站台上的亲人挥挥手,就坐在了座位上,再也没敢往车窗外看,我怕列车启动时看到父母流泪了样子心里会难过。

汽笛一声长鸣,列车缓缓启动,我不由自主地往车窗看了一眼,还是看到了父母抹眼泪的情景。紧接着车厢内就是一片哽咽声,好多同学都抹起了眼泪,我那不争气的泪水也顺着脸颊流淌下来。

无情的列车一路狂奔,把我们数百名十六七岁的孩子从繁华的首都拉到了辽阔的北大荒,我们在佳木斯又乘坐汽车一路前行,最终来到了距离佳木斯七八十里路远的一个新建连队,我们连队隶属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二师十六团,距离鹤岗几十里路远。

到达连队后,我和一名要好的男同学分在了一排三班,我的女同学马秀萍分在了三排一班。我们连队一共四排简易营房,最前面的一排是会议室和连长指导员办公的地方,后面的三排营房是宿舍,女生的宿舍在最后排。

我们虽然叫兵团战士,可我们的军装没有领章帽徽,我们也不发枪支,我们当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戍边垦荒,向辽阔的北大荒要粮食,和农民一样,天天和土地打交道。要说我们是农民吧,可我们月月有工资,和工人的待遇一样。要说我们是工人吧,可我们又不做工。用张守诚指导员的话说,我们生产建设兵团的战士,非工非农非军人,是一种特殊的群体。

北大荒的四月天气乍暖还寒,江河里还有冰冻,春耕备耕生产还没开始。我经过了短暂的学习和训练,就开始为春耕备耕生产做准备了。

当时的机械化程度不高,我们连队就有一台拖拉机,还有几匹马,春耕开始后,连长看耕地进度缓慢,就让新来的女战士(女知青)拉犁耙,让我们新来的男知青用镢头刨地,一人一天刨三分地,中间几乎没有休息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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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下来,手上都磨起了水泡,我们累的都直不起腰来。女生也不轻松,肩膀都勒肿了,双腿像灌了铅。收工回连队的路上,我听到一名女生的哭泣声和几名女生的抱怨声,她们都后悔了,后悔不该来北大荒,都说这北大荒也太辽阔了,简直是广袤无垠,看不到边际。

经过一个春耕春播生产的劳动锻炼,我们才慢慢适应了繁重又艰苦的生产劳动,哪怕是不适应,我们也要咬牙坚持,因为我们别无选择,根本就没有退路。

到了夏季,生产劳动虽然还是很繁重,可还有比繁重的生产劳动更令我们苦不堪言的事情,那就是北大荒的蚊子和小咬。因为我是过敏体质,蚊子叮咬后就会红肿发炎,脸上被蚊子叮咬后,两只眼睛都肿的眯成一条缝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。

一天吃早饭的时候,马秀萍看到我的模样,吓了她一跳。得知我是被蚊子咬的,她赶忙跑回宿舍,拿来一盒万金油(清凉油)还有一块纱巾,递给我说:“傍晚你就用纱巾包上头,这样最起码蚊子咬不到你的脸,胳膊腿上可以抹涂一点万金油,止痒也能驱赶蚊子。”“那你呢?”我不好意思地问她。“我还有一块红纱巾,万金油有好几盒呢。”马秀萍说完,赶忙打饭去了。

来到北大荒三个月了,马秀萍那是第一次和我交谈,平时见了面都不说话,只是笑一笑就算打招呼了。马秀萍突然送给我纱巾和万金油,我有些受宠若惊,也从心里感激她。

北大荒的麦收和秋收是相连的,割完麦子就要收玉米割黄豆,麦收和秋收都很累人,特别是麦收,要抢时间,要趁着天气好昼夜奋战。经历了麦收和秋收,我们基本也就了解了北大荒的生产流程,也知道最苦最累的是麦收。第一年割麦子,因为我割着麦子打起了瞌睡,镰刀割在了手上,鲜血把鞋都染红了,我竟然坐在麦地里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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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年麦收赶上了雨天,我们天天蹚水割麦子,我手上的水泡磨破后被污水感染,右手肿的像个馒头,张指导员问我能不能坚持,我说能坚持。结果后来昏倒在麦地里,战友们把我抬回连队,卫生院给我测体温,高烧四十度,打了好几天抗生素才退烧,差点没去见马克思,右手上因感染化脓留下的伤痕至今还清晰可见。

我生病期间,马秀萍来看过我好几次。她每次来看我,在我的身边站一会,就默默地离开,有时也给我送一点好吃的,但很少说话。

1971年夏天,赵连长的家眷也来到了我们连队,因为住宿舍不方便,张指导员就安排我几个人和泥脱坯给赵连长单独盖了两间房子。给连长盖房子时,我表现比较积极,出力最多,张指导员都看在了眼里。等给赵连长盖完房子,张指导员问我:“杨方明,你想去炊事班吗?炊事班正好缺人手。”“报告指导员,我听从指导员安排。”我笑着回答。

就这样,我没费吹灰之力就去了人人羡慕的炊事班,成了一名炊事员。炊事员虽然也不轻松,天天都要起大早挑水做饭,农忙时节还要加夜宵,但比起在一线劳动的战友,我们炊事员就轻松了很多。

一年后,我当上炊事班长,一名女炊事员抽调到团部去参加医疗卫生知识培训,借此机会,我就让马秀萍来到了炊事班,我们天天一起为全连战士做饭送饭(农忙时节要把做好的饭送到田间地头),彼此也能相互关照。

朝夕相处的日子里,我和马秀萍却很少交流,有时看她要去挑水,我就接过她挑起的水桶替她去挑水,只要有可能,我尽量多帮她,也尽量给她安排轻松的事情做。每当这个时候,马秀萍只会很深情地看我一眼,不会有语言上的交流。对视一笑,成了我俩的交流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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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6年春天,我刚当上司务长不久,上级就下发了文件,撤销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兵团建制,我们兵团的战士都划归到地方国营农场,成了农场工人。我被安排到分场的机耕队担任副队长,马秀萍去了分场的宣传队,在宣传队担任广播员,还负责写板报。

划归到地方国营农场以后,劳动强度还是很大,但管理上没有那么严格了,男女同学和工友之间谈恋爱的多了起来,我们分场的场长还给马秀萍介绍了一个对象。那个小伙子是哈尔滨知青,在我们机耕队开拖拉机,人长得也挺帅。马秀萍却笑着对场长说:“谢谢场长关心,我有对象了。”马秀萍到底和谁处对象了,我一直蒙在鼓里。

之后的日子里,马秀萍有时也到我们机耕队来找我,给我送一点北京寄来的糕点糖果。自从听说她有对象了,我心里就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,总是对她不冷不热,我俩见面也是很少说话,之前的那种对视一笑也不那么自然了。

1977年冬季,马秀萍先得到了恢复高考的消息,就来找我,问我报不报考。当时分场派我去参加收割机操作维修学习班,我也就放弃了报考的机会。马秀萍倒是参加了考试,她说好多考题根本就不会,对高考不抱任何希望。

1978年夏季,马秀萍再次参加高考,结果又名落孙山,我因为去佳木斯学习,又错过了一次参加高考的机会。因为两次报考受挫,马秀萍的情绪很低落,我去安慰过她两次。她说既然自己不是这块料,以后就不打算再考了。

那年冬季,我和马秀萍结伴回北京探亲过春节。那次回北京我俩可吃了不少苦头遭了不少罪,临近年关,乘车的人很多,要不是我把马秀萍从车窗里托进去,她都挤不上火车。

往返的途中,我俩还是很少说话,我很想问问她和谁处对象了,一直也没好意思开口。在北京过春节期间,马秀萍倒是去过我家,还在我家吃的午饭。我妈跟她开玩笑说:“秀萍,你做我的儿媳好不好呀?”马秀萍红着脸吭哧了半天,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。

春节过后回到北大荒没几天,我就听到了知青可以返回原籍的消息。我还没把这个消息告诉马秀萍,她就来找我,说和我一起去办理回京手续。我问她:“秀萍,你回北京了,你对象咋办啊?”“对象?和我对象一起回呀?”马秀萍说完,红着脸看了我一眼。

1979年5月初,我办理完单位的交接手续,和马秀萍一起坐上了回京的列车。在北大荒生活了十年零二十一天,经历了从兵团战士到农场工人的转变,最终又成了北京居民。回到北京不久,我被安置到电力公司工作,马秀萍顶替她母亲的岗位,到邮电局做了一名内勤。工作有了着落,我父母开始为我的婚事着急了,当时我已经二十七岁了。

一个星期天的早饭后,马秀萍来找我,说一起去景山公园。没等我说话,我妈就笑着对我说:“方明,快换一下衣服,跟秀萍一起去公园逛逛。”

在去公园的路上,我鼓起勇气问马秀萍:“秀萍,在北大荒时,场长说给你介绍对象,你说你有对象了,你的对象呢?”马秀萍红着脸说:“我的对象在我心里……”

就这样,我和马秀萍很快就确定了恋爱关系,当年就领取了结婚证,步入了婚姻的殿堂。婚后马秀萍可没少说我,说我就像“梁山伯与祝英台”剧中的梁山伯,就是一只大呆鹅。她说她多次暗示过我,我竟然不主动向她求爱,让她处在了尴尬又被动的局面。

婚后的生活很幸福很快乐,婚后第二年,马秀萍生下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,我妈退休后帮我们照看孩子,我俩一起报考了电大,终于圆了我们梦寐以求的大学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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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关我的知青岁月和情感婚姻生活经历就跟大家分享到这,我的知青岁月和情感生活经历虽然很坎坷,但我对那段知青岁月并没有抱怨和遗憾,毕竟当时国家有难处,我们热血青年理应为国家分忧。十年的知青生涯,我强壮了体魄,坚定了信念,还收获了美好的爱情,最终又回到了北京,也没有经历下岗再就业的苦痛,我很知足,也很欣慰。借此机会,也祝愿当年的同学、战友们晚年生活健康快乐!幸福到永远。

作者:草根作家(讲述人:杨方明老师)